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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精粹|潘文丽、孟楠:寻绎·唤醒·共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忆”向度
日期:2025-03-13     来源:新疆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作者:潘文丽、孟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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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潘文丽,新疆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新疆大学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基地成员,从事中国近现代史基本问题研究

孟楠,新疆大学历史学院教授,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导师,从事新疆历史、民族理论与政策研究


原文刊发于《新疆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1期“民族学研究·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仅代表作者本人学术观点,转载请注明来源。


一、选题背景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要“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为主线,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解决民族问题的正确道路”。作为一种社会意识,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客观存在的主观反映,蕴含着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价值理念。美国社会学家保罗·康纳顿指出:“任何社会秩序下的参与者必须具有一个共同的记忆。对于过去社会的记忆在何种程度上有分歧,其成员就在何种程度上不能共享经验或者设想。”即“共忆”能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的合法化,使不同族群既能突破时间和空间的场域限制,消除主观对外的异己感,又能在尊重差异的基础上强化族群成员的归属意识,增强族群内部的情感黏合度。近年来,学界围绕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形成机制和铸牢路径,从社会学、心理学、传播学等多重维度展开了深入研究,并有力论证了“共忆”对于凝聚民族共同体意识和产生民族共同体认同具有的形塑整合作用。但整体来看这些论述相对偏宏观,在具体的、有针对性的实践操作规范方面有待进一步完善。本文在已有研究基础之上,借用社会学中的“共忆”理论作为分析框架,旨在着重考察共同记忆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耦合机理,提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忆”路径。


二、主要内容

(一)寻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忆”证成

其一,何为“共忆”。“共忆”,顾名思义指共同(集体)记忆,在一个特定的社会群体中,“共忆”是群体认同感和归属感的基本来源,个体只有在集体中对记忆进行回忆、识别和再定位,才能与不同个体在情感层面建立一种荣辱与共、福祸与共的共同体关系。所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必须在唤醒、重塑和固化中华民族共同记忆的基础上“磨合”各民族差异性、强化各民族共同性。

其二,何以“共忆”。“共忆”攸关集体的凝聚、民族的认同,有着特定的形塑机制和作用。因此,统一多民族国家内部的“共忆”,能为共同体的整合、凝聚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精神支撑,使各民族不仅能在情感上构筑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和认同感,也能在心理上建立一套普适性的价值体系和道德规范,从而让共同体成员在潜移默化中增进彼此之间的了解和认同,最终筑成紧密团结的中华民族大家庭。

(二)唤醒: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忆”耦合

首先,“共忆”能增进共同体成员的认同感。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深度铸牢需要以“共忆”作为中间媒介来实现和完成,“共忆”的唤醒为集体认同的触发提供了有效依据,是维系和增进共同体成员认同感的重要纽带。故此,唤醒中华民族的“共忆”是树立共同体理念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应有之义。

其次,“共忆”能强化共同体成员的归属感。在社会心理学中,记忆是社会建构的,通过在特定组织或群体中建构集体记忆,能够强化群体的凝聚。质言之,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必须唤醒中华民族的“共忆”,让各民族在共居、共创、共情、共享、共乐、共传中体悟到中华民族与生俱来的内聚性和同一性。

再次,“共忆”能增强共同体成员的使命感。一个群体的“共忆”与个体的价值旨向以及群体的整体发展存有高度的关联性。作为中华民族的集体建构重要因素,中华民族的“共忆”形塑了以国之重任为己任、以传承爱国主义为使命的民族意识、民族性格、民族气概,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维系的重要心理纽带。

(三)共鸣: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共忆”路径

一是塑造中华民族共存的符号记忆。中华民族的“共忆”需要借助符号来表征、建构及固化,通过符号将共同体日常生活中的材料进行筛选、抽取或编码,从而使共同体意识的形成和铸牢具有深厚的意义根基。实践推动中,首先要深入挖掘传统符号的记忆元素,阐释好符号元素蕴含的丰富内涵和历史底蕴。其次要始终确保符号记忆元素空间和时间的在场性。最后要丰富符号记忆元素的呈现方式,如对符号记忆元素进行多元化和现代化设计。

二是激活中华民族共通的苦难记忆。在民族共同体中,苦难记忆一旦被唤醒或记起就具有很强的感召力和带动性,因而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必须要激活中华民族共通的苦难记忆。具体实践上,首先要不断发挥政府的主导作用,确保苦难记忆的空间在场性和权威性。其次要丰富中华民族苦难记忆的宣传机制,如利用抖音、B站、快手等网络社交平台进行实时宣介。最后要充分发挥学校的思政育人作用,将苦难记忆融入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教育的全过程。

三是守护中华民族共有的仪式记忆。仪式与记忆的逻辑关系十分紧密,仪式的定期重复能将相应的精神传统、价值观念和行为规范等传达至个体或群体之中,以实现个体、群体与仪式之间的记忆传承。具体措施上,首先要保护并创新传统纪念仪式的原型,比如对仪式活动或仪式器具等进行网络宣介、动漫制作、文创设计等。其次要定期举行各类大型的纪念仪式。最后要发挥社会、学校、家庭和社区的协同育人作用。


三、创新之处

(一)在研究视角上

本文借用社会学中的“共忆”理论作为分析框架,通过阐述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共忆”的耦合机理、实践路径,从而反向论证“共忆”对于凝聚民族共同体意识和产生民族共同体认同具有十分重要的形塑凝聚功能。可以说,以“共忆”为研究视角,既丰富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的视阈向度,又延展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究的理论深度。

(二)在研究思路上

本选题在研究思路上遵循“寻绎—唤醒—共鸣”的思维进度,即首先论绎何为“共忆”、何以“共忆”以表明“共忆”能“唤醒”共同体成员的认同感、归属感、使命感,同时通过“共鸣”为词眼纽带,渐次提出塑造中华民族共存的符号记忆、激活中华民族共通的苦难记忆和守护中华民族共有的仪式记忆等实践路径,从而力使研究内容环环相扣、论点论据入情入理。

(三)在研究内容上

本文在研究内容上不仅注重从理论深度方面寻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共忆”之间的耦合性,还着重从实践操作层面探赜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共忆”之间的可行性,即以“理论论证”+“实践举例”的内容把控,从而将抽象的理论概念转化为具象化、可感知的操作实践,由此弥补以往学界对本选题研究或倾向“理论阐释”或偏重“现象评论”的状况。


四、研究价值

(一)从理论意义层面来看

通过借用社会学中的“共忆”理论作为分析框架,一方面有助于我们深化对“共忆”理论的认识,从而为后续其他相关研究提供新的研究思路与视角;另一方面通过对“共忆”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耦合机理剖析,能进一步拓展当前学界对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研究厚度和深度。

(二)从实践价值层面来看

通过分析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共忆”的耦合机理和实践路径,既有利于印证“共忆”作为研究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的重要向度所具有的必然性、可能性和现实性,也有利于扩充当前学界关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与“共忆”的具体践履路径,使研究旨趣更加清晰化、可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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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热西达·马木提